声中,一名身穿乌紫章服、佩挂金紫鱼袋的大官跨入院门,五绺长须迎风飘扬,挺准凤目、清健如竹,正是总绾东海一道的抚司大人迟凤钧。
数日前于流影城中初见时,这位东海父母官只一袭俭朴青袍,书僮相伴,直如游山玩水的墨客。
今日却是穿戴齐整:身上的公服色泽近黑,乃三品以上的油紫定色,质地厚实的锦纹团袍做成曲领大袖、绣金横襕的形制;腰束御赐的翠毛细锦勒帛,外系金銙通犀玉带,以彰显他一品封疆大吏的身分;头带乌纱直脚幞头,足蹬粉底黑革官靴,一样是清瘦有礼、眸光温润的中年文士,此刻却别有一番威仪。
只是迟凤钧迟大人不爱铺张的习惯还是老样,随身只带了四名插羽佩刀的衙门公人,算上山门外简陋的竹制双抬便轿,至多是六个随从而已。
若非那一身金紫官服异常耀眼,也不过就是一县县令的排场。
那法性院的首座显义迎上前去,合什顶礼。
“阿弥陀佛!抚司大人一路辛苦。
小僧有失远迎,尚祈大人见谅。
”“大和尚客气了。
”迟凤钧也合什还礼,清朗一笑。
“俗人俗务,多扰清听。
眼看三乘法会之期将近,若是耽搁了寺里的准备工作,倒是我的不是了。
”两人推让一番,把臂相偕状甚亲热,并肩行入院中。
迟凤钧忙着与显义大和尚说话,双目不曾斜视,自也不会留意旁边齐齐低首的僧众弟子。
耿照才刚松了口气,忽见恒如的目光瞟了过来,下巴一抬,低声道:“快跟上!警醒些!”四人忙抬起那两只大红木箱,亦步亦趋地进得院里。
法性院是莲觉寺中最大的别院,历史也最为悠久。
院中的建筑多是数百年前莲宗盛极之时建成,还保留着垒石成台、上筑木构的古制。
石台高约四、五尺,比现今风行的二尺台基还要高得多,用大块的原石敲打密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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