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有出息有什么用?我呀,就是嫁人的命。老爹还等着我给他吊金龟婿呢。”邹玉棠任陈阿嬷往她脸上扑粉,嘴里不咸不淡地说着。
陈阿嬷哪里懂得眼前这位小姐心里的那些弯弯绕绕,只是无不恭维地夸着:“就四小姐这相貌,别说是在重庆,就是在那美女如云的上海滩,也是排头数的!将来的姑爷也一定是个位高权重的大官人!”
可听了这话的邹四小姐,眼底只有一片寂冷。
陈阿嬷见状连忙转了个话头:“之前那位刘公子,您觉着怎么样?”她是邹四小姐母亲指派给的佣人,自四小姐总角之年就相随身边。所以有时说些私密话,对方也并不介意。
“刘公子?”四小姐微皱眉头,似在脑海里搜寻有无此号人物,“哦,上海那个啊?是不是每次来头发上摩斯都抹得锃亮的那个?”
“对对!”陈阿嬷点头。
“一只软体虫罢了。上个月在华商跑马场,有匹马跑出赛道,这位刘公子当时在观众席上,命硬,没被撞伤,裤子倒是给尿湿了。当时我在心里笑得……”四小姐说着,拿起新买的沪上最时兴的指甲油。
“唉,那样的人家,公子哥都娇养惯了,被吓到是正常事。”
“我也是从小就娇养大的,我怎么不怕?要我说,这样的男人就不能做别人的丈夫,没法顶天立地,遇到困难,还要女人上来顶呢。”邹玉棠轻哼一声,权作冷笑。
“可老爷看起来很相中他啊。他是上海一个大银行行长的公子,家里的钞票,估计花一辈子都数不完。听说,那家银行还是美国人开的……”
“陈阿嬷,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最讨厌的就是洋人的走狗。”
四小姐开口,陈阿嬷只得闭口无言。
她举起刚涂好指甲油的一双手,在吊灯炽白的光芒下,十个原本晶莹剔透的手指甲,此时像极了散落的海棠花瓣,娇艳欲滴。
背后,陈阿嬷早就从衣柜里挑出她平时最爱穿的几套衣服平摊在那张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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