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戳得她后颈和耳朵发痒。
“既来之,则安之。”
寂寥从原野的四面八方涌来,将她彻底淹没,捂上了她的耳朵和双目。
天很高,云很远,她不慎跌落的这个世界,有什么是与她有关的?
孟家父母,王府夫君,全都是托了原身的福。
她来时就想着离开,纵使步步为营处心积虑,走到今日,可从未真的对人与事留下过深切情谊。
面对任何人任何事时,她总想着迟早要离开的,迟早要离开的,便尽量让自己的痕迹淡些,再淡些。
如今却告诉她既来之则安之,何处可让她安?
只有挣脱不开的宿命,令人身不由己。
她占了原主的身子,便也困在了原主的牢笼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