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杂种的复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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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特的旅人(第1/9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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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廉价马车裹着泥浆在肮脏的雨水里挣扎前行,同车夫的牙齿一样又黄又破,前者因为蛀虫,后者则得益于唾手可得的劣质烟草。车内安装着两排窄窄的木板,油的发亮,松垮钉在两侧。乘客必须把行李撑住下方才能让它们勉强变成座位。更糟糕的是行李的高度永远不能恰到好处,人们总是东倒西歪,肌肉紧绷的度过漫长旅途。车顶挂着一盏早已干涸,布满灰尘的油灯,是马车第一任主人的杰作。玻璃只能勉强覆盖住一部分窗户,大量的雨水顺着缝隙冲进车厢,把靠窗乘客半边身子淋的透湿,头发像破布一样挂在耳边,瑟瑟发抖。靠门的一边坐着一对状如杂草的夫妻,男人矮而结实,肩膀像煤矿工人般宽厚,同妻子紧紧挤在一起,鼻梁上灰蓝色的疤痕被雨水冲刷的发亮。厚重,蜡层驳落的男士大衣裹在女人腰间,遮住隆起的小腹,那里孕育着逃离祖辈命运的希望--他们期待出生于城市的后代能驱散在家族中徘徊不散的贫穷鬼魂。夫妻的旁边蜷缩着困倦的瘦小旅行推销员,畏于刻薄吝啬的上司,他不得已上了这辆廉价交通--大部分的预算要留给旅馆的热水澡。地板上已经积了一层不浅的雨水,他只好缩起双脚避免弄湿鞋子。潮湿的靠垫上压在脸颊上散发出阵阵霉味儿,推销员打了个喷嚏,没有睁开眼睛,他要尽量多睡一会儿,才能有力气在夜里烘干湿透的衣服。对面大半位置被层层叠叠的行李和杂物占据,剩下的两位乘客只好在夹缝间勉强支撑。身材颀长的男人穿着膝盖处发白的裤子和带有白色罗马领的上衣,双腿并拢,大腿上放着顶刷的非常干净的毡帽,脊背微微弯曲,一只手压在帽檐上,一只搭在身边姑娘的肩头,以免她触碰到箱底的污泥。

    男人原名叫约翰·亨特,来自某个并不富有,却受尊重的乡绅家庭,介于小农阶级和有产者之间。根据父亲的意愿,他读了几年大学,学术之路并不顺利,先是修了拉丁语,紧接着语言学,最后甚至考虑过历史,总之不论如何努力,都只能勉强及格,过去的兴趣所在一旦成为需要刻苦钻研的专业就让他头疼不已,毕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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