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屋子里-唯一没被改造装修的屋子。还是灰蒙蒙的,整洁冷清,装饰蓝色墙纸和过去的老旧被褥,跟屋外相比简直像仆人的房间一样。他不生火,哪怕晚上冻的瑟瑟发抖也不妥协,拒绝赫尔加三番五次的好意,负隅顽抗,像破产时一样穷酸度日,几乎从未吃过除果腹以外的食物。他固执的守住自己的牢房和避难所,同外界相隔,日夜不休地用过去的错误折磨自己。年轻时便有旧疾日益严重,心脏和血管疼痛引起手指筋挛颤动,霍斯特先生担心时日无多,迫切希望能在过分虚弱无力自保前抵达南方。
起初赫尔加会殷勤的邀请他一同用餐,用无数礼物诱惑他走出房间,这其中包括一打多的手杖,拜占庭钱币收藏,初版《植物学:拟态植物的生长周期》,乃至数不清的丝绸领带和宝石袖扣。她不厌其烦的敲门,用最尊敬,最温柔的语气呼唤他:“先生,您确定不出来么,今天的天气非常可爱,花园里来了两只云朵一样的小羊,摸摸它们对您的身体一定有好处”,“晚餐是安森瑟先生拿手的炖鸽子和牡蛎,您一定要尝尝。”她妄图用这些在她看来无法抗拒的珍宝引诱他,而他的回答也始终如一,彬彬有礼,斩钉截铁,“谢谢你的好意,以后不必打扰我了,再见。”
他现在不讨厌赫尔加,至少不特别讨厌。她只是不巧的近距离分享了他对人类这个总体的反感。霍斯特先生看守着一所缄默修道院,完美平衡死气沉沉的阴霾,不欢迎任何来访者和改变。
他发现时已经太晚了。
直到一群大雁从窗外飞过时,霍斯特先生才意识到夏天已经结束很久。他忧郁的抚摸着下巴上的胡茬和刮伤,为自己笨拙虚弱的体态而困扰苦闷。南方,他想,去了那边一切都会好的。
过了不知多久,他的沉思被打断。
随着一阵轻柔的敲门声,布满破碎地毯尘埃和干涸墨水的空气里飘来浓郁的沙龙香和酒气。
赫尔加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您好,先生。”
“你好。”他声线平淡的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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