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享乐。在她精心谱写的疯狂蓝图中,她应当在霍斯特神志清明,敏感多虑的情况下慢慢欣赏,就像新鲜蝶鱼要搭配在秋天的莱茵河流域成熟的考赫斯堡酒,鹅肝要用黑麦蕈烹饪,克莱伦斯·霍斯特先生一定要跟他清醒绝望的脸蛋一起食用。是的,赫尔佳等待了很久,她在旅途的过程中吃了不少异域美食,但肚子总是忠于家乡,她饥肠辘辘,满腹期待,愿意为这道儿时就馋涎欲滴的佳肴再等上一会儿,但也只是一会儿,然后,她就要大快朵颐,把香喷喷,热乎乎的养父生吞活剥进肚子里,连骨头渣都不吐出来。
她要把他,连同他的钱和房产一起,吃的一干二净。
赫尔佳给壁炉里添了几块柴火,房间烧的更暖和了。“没盖被子很容易着凉的,父亲,”她幸灾乐祸地说,“但我也不乐意您闷死在屋里,所以我给您的门留上一条小缝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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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赫尔佳再见到霍斯特时,他的精神已经彻底失败崩溃了。
过去的数小时堪称度日如年,霍斯特的肉体以最羞辱的姿势被束缚在床上,灵魂则处以达摩克利斯一般的刑罚,利剑悬挂在头,绝望惊恐。他从没意识到这偌大的房子里竟有如此多无所事事走来走去的仆人,每个脚步声都能让他屏住呼吸,肢体紧绷,抖个不停。他几乎开始精神恍惚,无法控制地幻想起被仆人发现后的狼狈,他想呕吐,想咳嗽,想尖叫,却不得不保持缄默,他甚至连挣扎都不敢太过放肆,生怕会引来好事的偷窥者。门缝明亮的光线如同地狱之口,他不知道那里面能钻出什么来。
上帝啊,他默默祈祷,我的确不是完全纯净的灵魂,因此我请求一件事儿,让我早点有尊严的死去。
看到赫尔佳走进房间,霍斯特张了张嘴,好像要说点什么,然而喉咙因为缺水而沙哑干涩,难以辨别。她走到床边,把耳朵凑了过去,听到男人有气无力的声音,“请把门关上。”
关好门后,在霍斯特颤抖的注视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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