棍棒砸在身上。
一个瞎子和十几个健全男人,这明明是一场实力悬殊的对决,谁心里都明白。可那瞎子就是说什么都不倒下,几次被打倒就站起几次。身上青青紫紫全是伤,骨头可能已经断了几根,却仍是紧咬着牙,一双无焦距的眼睛愤怒地睁着,用尽全力挣扎。温郁不敢落到敌人手上,要是被直接杀掉倒也没什么,就怕敌人利用他去套情报,或者被成人质,逼基米尔交换些什么。
“草,没想到还这么难搞,要不是老大要留他一条命,真想直接一枪把他崩了!”
“把他绑起来!”
他们死死摁住温郁,将他双手反绑在背后。然后直接扛在肩膀上,送回艾柏山所在的废旧工厂。
“老大,我们回来了。”男人将温郁摔在地上,“妈的,可真难搞,打了这么多下,还有劲儿扑腾。”
温郁被他们摁着跪在地上,急促地喘息着。他浑身脏污,头发散乱,挡住了眼睛,身上破了多处,血液和青紫遍布,狼狈至极。他所在的地方是露天的,四周有不少积雪,和冬天的太阳一样,惨白惨白的。
艾柏山坐在阴影中,翘着二郎腿,高定皮鞋按照某个节奏一点一点的,可以看出他心情很不错。他放下红酒杯,起身慢慢走到温郁身前。
“可让我抓到你了。”他笑道。
他伸手掐住温郁的下巴,迫使他抬头看向自己。他现在是捕猎成功的毒蛇,在享用猎物之前,要好好欣赏的对方垂死挣扎的可怜样子。
然而,映入眼帘的,却是一双通红而不屈的眼睛。
“艾柏山!你杀了我!”
没有聚焦的银灰瞳孔像弥漫了一场大雾,明明什么都映照不出。可里面分明映满了愤怒、憎恨、决绝,和傲骨。
失明的眼睛,也能美到让人心颤吗?
艾柏山竟然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他居然有一点恐惧——他真的看不见了吗?紧接着一种屈辱和愤怒随之而来,明明他才是那个胜者。
-->>(第3/4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