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八、异国“我怎么又在路边捡到你了啊……”(第2/7页)
想的竟然是,已经到了极夜的时候了吗,接着才猛地意识到,他太亢奋了,都忘了一件事
——他是个瞎子。
涅瓦河吹来的凉风带走了身体的燥热,心脏更是瞬间降至冰点。
对啊,他是个瞎子,风景再美,又和他有什么关系呢。他也永远没法和他的过去割裂,眼前的黑暗每一秒都在提醒他。
心情大起大落。办好手续,牵着大朴,拿起导盲杖,在异国机场服务人员的引导下,花了近半个小时才离开机场。
接下来就没有人管他了,他站在圣彼得堡的街头,听着往来汽车和人群的声音,茫然无措。
就连大朴都感到不安,在温郁身边喷着粗气,来回踱步。
以前在韶京,因为太熟悉那座城市了,偶尔两次的单独出行,也没有太过不便。后来几乎一直被照顾或者被关着,普通盲人所遇到的那些障碍,他没有太多的体会。
现在,只有他一个人了。他必须在陌生的国家,陌生的城市里,挣扎着活。
最初的几天太艰难了。他认路的方式就是听手机导航,然后沿着盲道慢慢摸索。偶有盲道被占、或者通向一个台阶的情况,难免就要摔个跟头。晕晕乎乎地爬起来,不知面向何方,又得重新定位导航。他像只身走在虚无当中,四周是无尽的黑暗,每一步都危机重重。
圣彼得堡纬度很高,冬天来得早,呵气成雾,他一手拿着盲杖,一手牵着大朴,隔不久还要拿出手机,一双瘦弱白皙的手,很快就被冻得僵硬通红。常常会遇到一些热情的好心人,他们说着异国语言,对温郁表达出善意,帮助他走完一段路程。温郁感谢他们,心里却很难不酸涩,被当成极弱者被给予怜悯和同情,让他的自尊心爬满了裂纹。但他也不能表达出来——人家愿意帮助你已经是谢天谢地了,你还要求什么呢。
偶尔,也会遇到冷漠和嘲讽。民风再淳朴的国家,也会有冷漠的人,这很正常。比如坐地铁的时候,引得周围人惊呼,有人问能不能让他摸摸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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