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嵘说。
“成,马上好。”梁姐单手抓着几只摞好的脏碗碟,另一只手用湿淋淋地抹布囫囵擦了遍桌子。
郑嵘还读书时,上学放学总会路过这家馆子,那股烂炖出来的牛肉香钩子似的馋着他。偶尔,他妈手头宽裕些,会给他换身干净衣裳,专门带他过来吃,并且只点一碗。他嘴里咬着牛肉块,几乎愧疚地问,妈,你不吃吗?他妈那张与他同出一辙的秀美小脸露出点宽慰的笑容,柔声说,妈妈吃过了,你快吃吧,不用管妈妈。梁姐总会听到这话,等她空了,便会给郑嵘妈妈端来碗热汤。
郑嵘上了初中,比之前有些力气,路过时再看到梁姐从三轮车搬出饮料箱,几乎都会去搭把手。
后来他与钟子炀相识,总惦记要请钟子炀吃他认为最好吃的牛肉面。那时他依旧拮据,母亲病逝,他大学的学费和生活也没有着落。暑期工的钱虽都攒下了,但也只是杯水车薪。
一次,他在地铁附近捡到只皮包,里面有老人的证件和几沓捆好的现金。他没有看到任何失主的联系方式,只好站在原处等。那是个懊热的正午,四周没有荫蔽,皮肤被艳阳光火辣辣舐着。等了一个多小时,失主才蹒跚急切地找过来。
那老太对着郑嵘感激连连,摸了摸他被晒透的脸,强塞他一张五十块的纸钞。
郑嵘当天就带钟子炀去了牛肉面馆,只给钟子炀点了一碗。
钟子炀有点不快,说,“你请我吃面的意思,就是买一碗看我一个人吃吗?”
郑嵘低声说:“我不饿,你吃就好。”
“靠,你这样搞得我很不舒服。你不是必须要请我的,我可以付我们两个人的,我们两个一起吃才行。”
梁姐端上来两碗热腾腾的面,大声说:“别吵了,今天这两碗都阿姨请。郑嵘你经常帮我搬东西,给你饮料你总也不收,这碗面你必须吃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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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什么呢?”钟子炀对着牛筋面努努嘴,“给我加了香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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