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明他是专程来找你的。”
宁钊蹲到他跟前,拉住他微微颤抖的手,用力捏了捏:“不会出事,明天我会调人来家里再给你检查检查,让你放心。”
“我不是担心这个。”
陶画把手抽出来,满脸忧愁,抓着宁钊的头发解压似的顺毛,宁钊不敢反抗,由着他玩。
“不对,也担心这个,但是不止这个。”
陶画说不好,怀孕这件事对他冲击太大了,他一会儿想孩子究竟是不是真的,一会儿想孩子到底是谁的,还要想孩子以后出生了怎么办,会不会跟他一样生理结构有问题。
不定因素太多了。
宁钊被拽掉几根头发,陶画没知觉,直到施砚拉住他。施砚手太凉,一下给他冰醒,松了手,宁钊这才得以解脱,头皮阵痛舒缓。
“这件事任何人都没有决定权,你自己做主。”
施砚说话总能让陶画安心,他心率慢下来,抬着头看施砚,眼巴巴地等待后文。
施砚:“这是你的肚子,是属于你的生命,想生或者不想生都由你决定。如果不想要,做完各项检查,确保不会严重伤害到身体后,你可以选择手术解决,我会安排最好的医院,你的意愿永远排在第一。”
一听“手术解决”,陶画立马否决,头摇的像拨浪鼓:“不要!”
他确实迷茫,却从没想过要扼杀。
因为如施砚所言,这是属于他的生命。
从他的身体中诞生,再从他的身体中分离,分离的是骨肉,断不开的是血脉。小孩生出来会姓陶,不管是谁的孩子,都肯定有他的基因,五官里会有他的影子。
再悲观点,就算以后跟这些人分道扬镳了,再无瓜葛了,这个小生命也一定是跟着他的,完完全全,密不可分,他一个人的所有物。
世界上第一个因他而生的小东西。
微妙。
陶画低头看看小腹:“我想留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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