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来——其实皇帝能这么安排,难道想不到他会遭遇什么吗?
十几岁的他叼着馒头,在冷风吹彻的房顶上就已经想明白过这一点,却又在许多年后,失去这些记忆的时候,短暂地萌出过一点,对身前所谓父亲的期待。
真是蠢透了。
睫毛上混杂着鲜血与墨汁,糅合成昏黑的颜sE,谢灼看着高坐的帝王:“臣知错…不敢辩驳。”
皇帝冷笑一声:“谢煜立身不正,你又哪里清白?一心想湔雪陆氏,以为我不知道你安的什么心?滚去诏狱里待着候审!”
谢灼不曾挣扎,卸下腰间玉带鱼符,被人扭着手臂带下去。凛冽寒风吹过伤口,他的头一时之间痛得更厉害,那些错杂的记忆一GU脑涌上来,他猛地抓住身边人的手臂,掩着x口,靠在路边呕起来。
呕出的却不是Hui物,而是一口腥甜的血。
押解他的几个侍卫有点慌乱,其中一个匆忙去回禀帝王,片刻后就回来:“陛下说,生Si有命,不许请太医,若是Si了,他当没这个儿子就是了。”
夜风凛冽,谢灼一声不吭,擦一擦唇边的血,抬起手,重新任人把自己押解去诏狱里。
他昏沉不堪,只剩一点微弱的劲头吊着JiNg神,心里想着孟弥贞如今怎么样了,又伸手m0了m0自己的额头,觉得自己这幅样子还是太狼狈,不要叫她看见的好。
他又想起陆峥血流如注的伤口。
他当时还在想,这人真是能忍,居然一点都没被孟弥贞发觉,又觉得他真是傻,倘若是他,一定借着那伤口向孟弥贞扮个可怜,好叫她多怜惜一番自己。
如今他自己也受了伤,却恍然明白,伤势轻的时候,可以摇尾乞怜要人疼惜,伤得太重,就不免小心翼翼,怕害她担忧——也怕自己一不小心,Si在她跟前,怕她守着自己冷了y了狼狈不堪的尸首的时候,会害怕。
他垂着眼,慢吞吞扯破自己的衣裳,自己给自己包裹上伤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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