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景正与裴静宸摆子论棋,木色棋盘,每一个方块都是玄机,黑白分明的棋子错落有致,以刀光剑影的方式摆布,看似温和的场景,却暗含着厮杀与战鸣。
他凝眉落下棋子,“妹夫,该你了。”
裴静宸展露笑颜,修长而光洁的手指捻着最后一颗棋子摆定,“舅兄,承让。”
顾元景猛然一惊,他以为已经将对方逼至险境,没想到裴静宸一步妙招,不仅悠然抽身脱险,还反将一军,将他带入死局,一步之差,从云端跌落尘埃。
他忽然纵声笑起,看待裴静宸的目光中也多了几分赞赏,“妹夫,好棋,此等妙思,我甘拜下风!”
棋道,恰同兵道。
擅棋者,亦擅用兵。
眼前这个男人,绝对不似传言中那样不堪。病夫?顾元景笑,他行伍之中浸淫四年,经历过无数险境,自认看人的眼光毒辣敏锐,若是裴静宸是个病夫,那他西疆骑兵之中怕就没有几个勇猛善战的人了。
倏而,他的眉心又微微拧起,倘若裴静宸并非病弱,那些传言便是刻意为之的了,这虽然证明了裴家小子并未在自己面前作假隐瞒,实乃以真心待他,可却同时也说明了那些坊间传言是真的,他唯一的珍之而重之的妹子进了那样狼窝虎穴,该怎样才能安然抽身,不受一点伤害?
他正自思量,耳边传来清脆嗓音如同黄鹂初啼,“哥哥!”
屋子里并没有旁人在,明萱便也不再讲究那些规矩礼仪,几乎是飞奔着扑向顾元景的怀中,她眼眶含泪,缩着鼻子哽咽着唤道,“哥哥!”
好似怎样也唤不够一般。
顾元景眉目间的锋利立时便都退散,他轻抚明萱的头发,想到四年前离别时,她仍旧是那样神智不清的模样,若不是太医说她断然无有大碍,他恐怕也不会做出那样破釜沉舟的举动来。
在西疆战场上的日夜,在最艰难困苦生命岌岌可危的时刻,每当他想要放弃,脑海中闪现出来的,除了父亲和母亲冰冷冷的尸体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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