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霖挑了下眉,没再站着,跪得很干脆。
黑袍落地,一双眼顺着眼睫望向刺史。
刺史的心咯噔了一下。
“是下官之错。”景霖将事挑明了,“死了的守卫确实是下官所为,但下官并非全为自己。他对我不敬,我让手下惩戒,死人背后那一刀,便是叫他不再以下犯上。然而守卫为何最后要死,那是因为他不将天子放在眼中,意图站在天子头顶上!”
所有人倒吸了一口凉气。
守卫低头不敢言。
那只是一句嘴瓢而已,竟染上了这么大过错。
刺史满脸青紫,怒喝:“岂有此理!”
景霖面色不改:“至于这位士兵是怎么颠倒是非,说下官是如何痛下杀手不留情面。下官百口莫辩。”
一介守卫,既无尊卑之礼,又无尊卑之分。官员心中如何编排皇上,那是朝廷内部的事。但寻常百姓要是知道朝堂动乱,那就会乱套。
一个守城门的人还敢自称太岁。这等玩笑能开得起,天子颜面何存。
要是人人都知道皇上也可以随意放在嘴边,那这个国是谁都可以称帝了。
县令脸白一通红一通,看到刺史大发雷霆,连忙呵斥守卫:“你们竟敢如此?!一刀子抹了你们那都是小罪了!竟敢还跑过来喊冤?看来你们是还不知错!”
守卫瞪大双眼,俯首扣地。
刺史叹下一口气。
“此事就此作罢,守卫全部换人。日后若再有人随意谈论,严惩不贷!”
县令扶着刺史坐到位子上,谄媚应道:“下官这就安排妥善。大人辛苦。”
景霖移了下眼,两手放在膝前,没有表示。
许济说的还真不错,徐明正是个谄媚挟主的。
且看这徐县令办事利不利索,要是事做的马马虎虎,那这乌纱帽也可以就此消失了。
想到此处,景霖顿了一下。
怎么消失,这是个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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