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行清泪自小官眼眶中流出,划过脸颊,落入衣衫,浸湿几点。
“陛下,真的是陛下么……”小官喃喃着,吐出了太常寺中所有人避之不及的心声,“我大淮气运,究竟是那帝王星的,还是如今坐在龙台上的陛下?”
巫阁曳喟叹,拂尘搭在手肘上,雪白的丝线被药丸的脏灰扰浊。
他跪下地,对寺中暗房天地阁处拜了三拜。
身后小官所见,便也齐身跪地,跟着巫太常虔诚地磕了三响。
太常寺内,除了还在屋内捣鼓丹药的炼丹师,其余人皆是面朝天地阁,神情悲悯。他们跪下,是跪神女,也是跪这世道。
巫阁曳起身时,双手合十,拇指空虚。他道:“神女预言,一切照旧。是非对错,尽然天意。我等皆蜉蝣,何以撼大树?人间疾苦如炼狱焚炉,此我等必受之。”
小官接过丹药,悄悄捏破几个,而后低着头擦干眼泪出宫。
宫中兰台。
韩与整理前几日的史事,看到“景霖”二字,不免顿蹙。
许久没有消息,不知是否一切安好。
他照例把写好的史册放到一边,开始处理其余事情。
御史中丞位居御史大夫之下,就算他平日里不掺和朝中重事,也知晓的差不多。
皇上养病,要求太常寺制出长生不老药,乞求从此万岁。韩与无法阻止,只得眼睁睁看着宫外百姓蒙受摧折,拖家带口,永逐城外。
京中走漏风声,国内惊起恐慌,民不聊生。
韩与自己养了些闲人,便让他们出城去,给那群疯颠了的百姓一个了断。
他不禁透过大门看天边滚滚黑烟。
以前,这天是会变的。
如今,这天是要塌了。
皇上重伤未愈,脑子也不是很聪明,能够独挑大梁的大臣又被接连打压。韩与是无论如何也藏拙不得。
奈何他多年不与权臣沾水,如今即便出手,也顶不了什么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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