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了又怎样呢?他没有受到任何实质性伤害,即便警察知道宋老太太信仰邪教,也只会批评教育一番,但如果宋家因此撤了资,他的爸爸和姐姐都会进监狱。
同理,他现在甚至不能打电话给他的父母,说出他在密室所发现的,有关宋澜的一切。
宋澜。
这个曾经他一想起就会感到甜蜜和温暖的名字,此刻却突然变得陌生至极,让他彻骨发寒。
他温柔的笑容,安抚的话语,手心温暖而又干燥的触感……都在此刻褪色模糊,碎成千万片。
取而代之的,是那天他偷摸宋澜手指被发现时,宋澜不加掩饰的,冰冷陌生的眼。
不。
江岸想,其实并不陌生。
同样的眼神,他明明在十二年前就见过了。
那天。
火车铁轨上。
小江岸为了报复宋澜踹他,所以狠狠咬破了宋澜的手指。
鲜血蜿蜒而下,划过他手腕腕骨的黑痣,宋澜瞬间变了脸。
他表情变得很可怕,阴沉又冷漠。
他动作粗鲁地把江岸拎起来,拎出铁轨的范围,然后从地上捡了一个玻璃片,抓着江岸的手,就要往他手指上划。
可是他却没有划下去。
因为当宋澜抓起江岸手的时候,江岸有些宽大的衣袖就滑了下去,露出手臂上的伤痕。
小孩子新陈代谢快,只要不是很深的伤口,没隔几天就能愈合,连疤痕都看不见。可江岸白嫩嫩的手臂上,却依旧纵横交错着数十道深浅不一的伤疤。
最新的一道,甚至因为没有经过清理和包扎,直到现在,还没有完全结成血痂。
宋澜扔掉手中的碎玻璃,松开抓着江岸的手,让他滚。
江岸没有滚。
因为火车来了。
火车的鸣笛声好响啊,响得他耳朵都听不见声音了。
火车的动静好大啊,震得他脚底的大地都是颤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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