枕云面前,不停磕头。
每磕一次都在地上留下一片血痕。
“谢公子,贱奴知道错了……当初是贱奴心生嫉妒用自己的孩子换走你,虐待你,对不起……贱奴错了……求您原谅我……求求您……大人不记小人过,放过贱奴这一次……”
她说着,拖着李耀祖过来,按着李耀祖的头一起磕头。
“才受了一次刑,就求饶了。”萧风望漫不经心捏了捏谢枕云的指尖,“这么不经玩的东西,要放过他们么?”
谢枕云握紧了手里的刑具,在男人看不见的地方掀起唇角,“若不放过……是不是太残忍了?”
“大人,我不想那么残忍。”
“不想残忍那便有不残忍的法子。”萧风望抬起左手,本想盖住他双眼,宽大的手掌直接盖住了少年的大半张脸,“这样不就好了。”
看不见,自然就不残忍了。
谢枕云看不见张氏与李耀祖满身鲜血,也看不见他们恐惧放大的瞳孔里倒映着刑具冰冷的银光,耳边的痛苦喊叫与求饶逐渐变得恍惚。
恍惚到他好像又听见了秣陵的雨声。
“娘,我想读书……”破旧漏风的柴房里,少年单薄的身躯裹在褪色的麻布衣裳里,苍白指尖无措地攥住袖袍边角。
“读书?你个讨债鬼,你也配读书!我让你读书!让你读书!”妇人甩了甩手里的藤条,口中谩骂声不停,“你生来就是个赔钱货,还不去干活?读书,你也不怕别人沾了你的晦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