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萧大人第一次见我时就把我抓去了诏狱,又是拷问又是恐吓,难免忘不掉。”
萧风望:“……”
“我都给你当狗了。”萧风望哑声道,“忘了好不好?”
“不好。”谢枕云摇头,“我记仇。”
他很记仇,旁人稍稍对他有一点不好,就能记很久。
“光记仇不记好?”萧风望磨着牙。
“你对我好,不是理所当然?”谢枕云微微仰起头,唇缝一张一合,吐气如兰,“你看,我现在还肿着,都是你的错。”
“嗯,我的错。”萧风望喉结止不住滚动,移开目光,俯身把他抱起,沿着出宫的路往外走。
长靴踩进雪里,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
谢枕云刚探出脑袋,就被萧风望塞回了兜帽里。
“这么冷出来看什么?”
“我喘不过气了。”谢枕云小声道。
整张脸都埋在大氅的兜帽里,原本白嫩的脸都因气息不畅染上红晕。
谢枕云在他臂弯里坐起身,从兜帽里露出一点雪白的鼻尖。
“萧风望,我听太子殿下说,陛下身为天子,天下至尊,却连皇后之位都只能让给不爱的女人。”
“做皇帝,也这么艰难吗?”
“你听他胡说。”萧风望嗤笑一声,“陛下若当真连皇后之位都左右不了,如今又如何会一句话就能让皇后与太子禁足,让陈贵妃和七皇子与之分庭抗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