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后贪睡的猫,只有沉睡时,守在他身旁的男人才得以触碰一二。
柳明烛蹲下身,抽走了他手里的骨头。
赤色小蛇从他头蓬里溜出来,无声环绕住少年纤细嫩白的手腕,尾巴尖似乎还亲昵地蹭了蹭。
雪莲王株的气息,会让人南疆所有的蛊虫都难以抵挡,而少年将王株融入了自己血肉里,只要出现在南疆,就会被蛊虫们认为是哺育它们的母亲。
因为所有拥有剧毒的蛊虫,都是从培育雪莲王株的蛊池里爬出来的。
连着吃了几顿烧鸡后,谢枕云终于发觉,柳明烛只会做烧鸡。
“我不想吃烧鸡了。”他委屈地擦了擦眼泪,小声道,“我想吃鱼。”
马车停靠在荒野,即便男人离开不知去了何处钓鱼,他也不敢偷袭马夫跑出去。
故而等人抓了鱼回来,他又无理取闹起来,“我不要吃你烧的鱼。”
“我要吃仙人居的芙蓉烧鱼。”
柳明烛沉默望着他,也不知是否真的听懂了他的话。
一炷香后,一盘被挑干净刺的鱼端到了他面前。
显然,柳明烛并未全然听得懂中原话,只当是他娇气不肯自己挑鱼刺。
“吃。”柳明烛又把碟子往他面前推了推。
可是眼前的少年只是用那双过分漂亮的眼睛瞪着他,似乎更生气了。
柳明烛的目光从少年蹭了灰尘的脸蛋往下,在少年皱巴巴的衣角上停顿了片刻,耳边是谢枕云细声细气的中原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