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座椅旁停下,正好挡住一半烛光,嫩白的一只手搭在扶手上,无辜笑道,“可我与殿下之间,实在无旁的事可说。”
昏暗的光影里,他山根处的小痣随眉目流转而浮动,烫得人心发慌。
梁成烨只瞥一眼,不动声色收回目光,“我方才见你看塞北的地图入了迷,你若喜欢,可久留一会,关于塞北的卷宗你可自行翻阅。”
“这些卷宗,我一个外人也能看么?”谢枕云迟疑道。
“你是九弟伴读,不算外人。”梁成烨屈起指节敲了敲桌案,小灵子立马推门而入,搬了一把椅子放在太子殿下身侧,上面足足垫了三层软垫,还披了一层毛毯。
身后跟着两个小太监,一个小太监手里端着烧好的火炉,顶着满头大汗将火炉放在了谢枕云脚边。
另一个小太监端来一盘葡萄和一叠桃花酥放置在桌案上堆成山的奏折旁。
一套动作行云流水,显然是早有准备。
谢枕云沉默坐下,将毯子披在腿上,一旁的小灵子连忙从书架上搬了一排书籍过来,都是有关塞北的游记故事。
“小公子,您想看什么,和奴才说一声便好。”小灵子对他格外殷勤,瞧不出丝毫勉强。
“西域刚进贡来的葡萄,比除夕时进贡的那一批荔枝更甜,你会喜欢的。”梁成烨摘下一颗葡萄,修长指尖剥干净皮,放在早已备好的小盘子里,然后推到他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