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睡,习惯捡来的小孩听得懂鸟话。
谢未雨不知道很多个蒙蒙亮的清晨,贺京来就躺在他身边,默默地听他嘀咕,翻译这些小鸟的早饭。
洗衣店不用太早开门,舅舅和舅妈通常七点半起床,偶尔做早餐,偶尔去街口买肠粉。
一开始长辈也不知道怎么和这位一年只见一次面的侄子相处。
在他们看来,贺京来一夜之间失去双亲,又要依靠他们生活,沉默也是理所当然的。
几个月过去,懂事的男孩偶尔去给大人跑腿,熟悉了陌生的城市。
贺京来的皮囊自然不用说,谁看了都知道他长大必然不差。
后来贺京来才知道舅舅后悔过。
如果他按照妹妹的要求把贺京来送回港市,会不会接受更好的教育,也有更好的成长环境。
至少房间没那么小,也不用感受一墙之隔洗衣机不分昼夜地轰鸣。
贺京来却说谢谢。
他谢谢舅舅听了他爸爸的建议。
贺家到底什么情况,没人比逃走的小少爷更懂。
他的妻子对豪门保留幻想,预设过和爱人的未来。
得知丈夫是逃出来的还问过万一哪天要回去怎么办。
这两个答案就是他们曾经和舅舅说过的。
没想到意外来得那么快。
不是意外,是伪装成意外的蓄谋。
没有跟着舅舅,贺京来就不会捡到谢未雨,不会组成乐队,人生彻底分岔。
他会在港市寂寞到死,不知道人生还有另一种可能。
也不知道他自己会有如此纵欲又贪得无厌的时候。
嘴上说着不要哭,动作却只会令谢未雨更呜咽。
怀里的人累到极限睡着了,贺京来还不肯离开谢未雨。
他抱着谢未雨,像小时候那样。
薄薄的墙体无法隔绝洗衣机的声音,空气甚至都是洗涤剂的味道。
毛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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