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愈发笑盈盈的。
张顾儿爱笑这点也是经年不改,所以别的地方瞧着都年轻,只眼角有两条稍深的细纹。西屏觉得时修这点也像她,不过他笑时更多些狡黠和危险。
房中寒暄片刻,有个仆妇来回话,说是将园子西边的两间屋子收拾出来了,供西屏居住。
西屏连谢了几回,张顾儿嫌她太客气,拉她起身,握住她的手道:“这样客气反显得疏远了,虽说自老爹爹过世,你娘带着你又改嫁到了泰兴县,可论起来,你我到底是姊妹一场,你就当这里是你亲娘家。这一路上劳顿,我叫狸奴先送你回房梳洗梳洗,一会子过来吃饭。”
一面又嘱咐时修,“下晌王夫人要领着她家大小姐来访我,你不要到衙门里去,在家陪着一起坐坐。”
西屏听这意思,像是要时修和人家小姐相看。这话不说便罢,一说他脸上偏有些不耐烦,祸及了她,口气十分冷淡,“六姨,请吧。”
却不等她,他先扭头出去了。
西屏忙跟上,听见顾儿追到门上来骂他:“花猫!待你姨妈敬重点!”
第3章必须给他把头发梳顺!
卧房里挂的是竹帘子,五更天起来推开窗,放下帘子,就有条条细细的月光横在榻上,炕桌上,地砖上,像草编的蛐蛐笼子。
西屏在这屋里睡了两日,看习惯了,倒看出些稚趣,提着裙子垫着脚踩在那些银色的细纹上,踩着踩着,盯着自己的绣鞋静静发起笑来。
倏地听见两声咳嗽,朝门下一望,外间掌了灯,竹帘半卷,时修半截身子隐在帘后,不知几时过来的。可以绰绰地看见他的脸,多半也是漠然倨傲的表情。
他在帘后随便打了个拱手,“六姨起得早。”
西屏还未梳洗,散着头发,所以没好请他进来,就隔着帘子问:“可是你娘使你来叫?”
果然时修在帘后咳了声,道:“今日清明,要去给外祖父上坟,我娘叫您一道去,车马都齐备了。”
西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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