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西屏捂着嘴在廊下咯咯笑,时修扭头瞪她一眼,两个人好像有些不能言说的事情。红药心下猜了一会,不敢问了,只把那药膏交给西屏,“您给他搽吧,我去摆饭。”
正屋里的八仙桌抬了出来,四面摆着长条凳,因图热闹,不分上下,大家都齐齐坐到桌上来。太阳掠在香樟树的叶罅里,这片阴凉更宽阔了,斜阳爬到正屋里去,照着墙下那一套孤零零的桌椅。
陈老丈不惯和大家同桌吃饭,只搛了些菜在碗里,蹲在花架底下吃。玢儿故意转过脸去喊他,好叫他能分辨他的口型,“您老只管坐着吃,我们二爷从不计较这些规矩,蹲在这里仔细脑袋发昏。”
他只管“啊啊啊”地摇手。
西屏望着他笑道:“不用让他,他老人家习惯了。”
时修在对过看陈老丈蹲在那里,裤管子挽起来一截,两条蜡黄的小腿是两棵老松,苍劲有力。他向玢儿笑道:“你别瞧他老了,恐怕身子骨比你还要硬朗哩。”
西屏扭过脸看他一眼,端着碗笑道:“陈老丈下力下惯了的人。”
“下的什么力?”
“好像从前是码头上的挑夫。”
“从前?”时修攒起眉,“他不是一直在冯家?”
西屏一颗心险些跳在碗里,面上却一派从容,只管捧着碗搛菜,“人家是年轻时候肩膀上受了伤,挑不得东西了,才投到冯家来的。”
说着,也搛了块水晶鸭在他碗里,他便喜滋滋吃了。
饭毕西屏与嫣儿要回去,西屏不放心,打发玢儿上街雇了软轿来,自己骑了马,一路将西屏送回姜家。他却不进门,说是怕见到那姜俞生忍不得拳脚要揍他。
西屏好笑道:“大爷才不肯在家呆着呢,这会准上焦家去了。”说话间放低了声,“就怕那焦盈盈嘴不严,漏了什么给他知道。”
时修同样低声,“不会的,那焦盈盈还指望着从他手里脱身呢。倒是四姨娘那头,你要劝着点,别叫她急不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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