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虚伪,口口声声说什么慈悲为怀,实际上,哼,个个肥肠满肚,道路倒满饿殍,佛像上还贴满金子。”
逢雪摇头,“并非所有和尚都是这样,只是……万法寺和朝廷关系密切,”她想到一事,抬起脸,“所以你不讨厌我,是因为我们青溟山太穷了?”
叶蓬舟弯起嘴角,低笑道:“怎么会呢?就算小仙姑腰缠万贯,我也决计不会讨厌你。”
逢雪又气又好笑,埋头刷刷磨剑。
过了会,又听他幽幽怨怨地感叹:“不过,原来青溟山这般穷,幸好当年没去当道人。”
逢雪:“叶蓬舟!你找死吗!”
“不敢不敢。”
叶蓬舟忍着笑意,盯着她生动的怒容,嘴角忍不住弯了又弯。
“滴答。”
一滴乌黑液体滴在霜刃上。
他脸上的笑容骤然而止,垂眸,手里一瓢清水不知何时化作乌红。
所拿的,也并不是瓢,而是一个光溜溜的脑袋。
脑袋睁开眼睛,嘴巴一开一合,说:“施主,可否把头还给贫僧?”
污血里倒映出道僵直的人影,是个无头的僧人,污血汩汩如泉,从断颈冒出。
叶蓬舟抬起头。
一道又一道无头的人影挤满了院子,齐齐俯下身,如同庙中的神佛般俯视着他,稍倾,这些庄严的头颅如熟了的瓜似的滚落,只剩一个个冒着乌红的断颈。
他冷笑了声。
“怎么?”磨剑的少女看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