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多士兵神色变了。
他们中有不少人将家安在了榆阳,父母衰老,妻子弱小。
有人亲眷都被蛮族杀死,怀揣一腔怒火与仇恨才参军,势要人头做酒杯,痛饮仇雠血。
也有人年纪轻,血犹热,心志比天高,还记得自己从军时,许下保家卫国的誓言。
“我说,”薛靖平嘶地笑了一声,声音沙哑,“我们是少将军的部下,打了这么多场仗,难道咱还怕死吗?”
一些将士拿刀戟拍动盾牌,“不怕!不怕!”
“沧州百姓视我们如英雄,给咱送花送馒头的,还有大娘瞧咱衣裳破了,偷偷给咱补好的。难道咱还要把他们抛在这里,让他们被僵尸给咬死吗?”
更多的士兵眼中含泪,拍着自己胸铠,铠甲哐当作响,“不能!不能!”
“值此世道,就算咱跑了,能跑出多远?躲过了僵尸,能躲得过北蛮吗?躲过了北蛮,能躲得过盗贼吗?逃一辈子,能逃得过地底祖宗的眼睛,能逃得过自己的良心吗?”
群情激奋。
士兵们面容坚毅,眼睛通红,大声喊:“不逃!不逃!”
大块头站在众人中,望着这群只到自己腰间的士兵,怔了片刻,他刚从军,对沧州情感不深,又是孤儿,记事起唯一相伴的老师父远在灵石城。
他想,自己可不怕僵尸怪物,但他又为何而战呢?
来不及想太多。
他看见少将军拔出长剑,便高举手里的军旗,冲在最前。
军旗飘飘。
他听见自己的同袍大声喊:“岂曰无衣,与子同袍!王兴于师,修我戈矛,与子同仇!”
“战!”
……
一轮羽箭密集飞来。
兵士们的怒吼比从前更甚。
连逢雪也听见声响,不可置信地回头望去,看着一个个士兵往前,倒下,身后的士兵踩着同袍尸体,继续往前。
她愣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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