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魔物天生这样强大,还生得似人一般聪明,天下生灵岂不都成它们的口粮。
因此,似蜃妖这般狡猾的妖怪,极其罕见。
它趁着长孙昭心神松懈,趁虚而入,又从她记忆中偷出许多碎片。
雾气翻涌,又变成村头老妇,一丝皮挂着腐烂头颅,哭诉道:“我只是想留在故土,公主为何还要派人杀我?”
或变成年轻潇洒的青年,冷漠笑道:“师妹是皇亲贵胄,与我终非同路。”
再是一个捧着丹药的少女,眼波若水,温柔浅笑,“我想要下山治病救人,悬壶济世,可是师姐,你怎么杀了这么多人,害我救都救不完,回不到山上……”血水从她七窍流出,她的嘴角咧到耳根,笑声尖锐,“原来是师姐害了我呀。”
……
胜负已定。
镇魔碑金光黯淡,轰然断裂,一头栽入雾里。云雾汹涌如潮,一个个漩涡浮现,将石龟上的人影拉入雾里。
逢雪微怔,既然蜃妖赢了,为何还在云螭没有离开?
按照妖魔秉性,它应带着自己的海妖尽快离开,去人烟更稠密的地方,要知道,陆地上的人比海上多多了,人心欲壑难平,足以将这只妖魔喂得越来越大。
到最后蜃妖能被喂得多大?
是否能一口便吞下一座城池?
届时,海上陆地,它皆可称霸,建立自己的妖国。
也许是太过得意忘形,蜃气中传来一声笑,笑声非男非女,古怪至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