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该烧荒肥地之时。
方天至早半个月便在等着这件农事,却不料一日夜间电闪雷鸣,他在禅室中睁目一瞥,忽见窗纸外隐隐泛出了火光,一惊之下奔出门去,却见后山忽起大火,夜风一吹,树草焚烧连片,浓烟倏地冲天翻腾,便成遮星蔽月之势。
方天至望着漫天火光,心知这风不朝寺里吹,不致生出灾患,便不愿错过这天赐良机,纵身向后山疾奔而去。待奔到一座石崖上,他猛地止步而立,却见那山火忽在十数丈外,眨眼便滚滚烧到眼前,烈火焦烟合围而来,方天至心神受摄之际,崖头垂蔓蜿蜒起火,数十道焰蛇忽而扑面窜来,他撩起僧袍向后掠退几步,那火焰烧到藤蔓根系处,因受沙石阻隔,再不能寸尽,便与他熊熊对峙。
方天至置身石崖之上,若非已是水火不侵之躯,恐怕未被火烧着也活不了几时,只觉无间地狱也不过这般,当年地府中受刑刀山火海的旧事骤然浮现脑海,他微微一怔,双目照见烈火之际,心念忽生道:“火空火空,外相是火,自性是空。我修炼火空指力,虽要借得火势,却不是为了引火烧身。世间最恐怖莫过于业火,所谓一念即起,业火炽热,若我所思所想皆是当年恶行,岂不正如纵火自焚一般,又怎么可能练得成?”
他四顾一望,只见石崖之上别无寸草,三面烈火纵然焚烧不尽,却总也不能将它吞噬,刹那间忽觉洞彻无碍,不由心道:“今日之我,已与往日之我不同,我修炼一指禅非为害人,而是为了救人助人。这指虽是毁灭指,我心却不再是毁灭心。……我心若得清净,便正如这石崖一般,纵有业火焚烧,也绝烧不毁我!”
思及于此,方天至在大火中忽感既喜且悲,却又不喜不悲,终于两袖一展,庄严合十道:“阿弥陀佛!”念罢,他低头一望,只见衣衫干热已极,竟隐隐冒出零星的火点来,手在脸上一摸,竟然眉毛都有些干枯卷曲了,忙拍灭火星,运起轻功向寺中奔去。
山火忽起,自然惊动了寺中长老。
方天至远远赶到寺前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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