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宿恍若未闻,只老泪纵横地痴痴望着儿子,不住地唤他。
章重锦艰难地侧过头来,目光浑浊地找寻父亲,但他仿佛已不能视物,只瞳孔涣散地嘶声叫道:“爹!”
章宿大哭道:“孩儿,爹在这呢!”
章重锦如若未闻,又猛地嘶号了一声:“爹!”
这一声是短促的绝响。
方天至正要去捉章重锦的脉,他却口唇微张,血流过腮,彻底没了气息。
章宿呆若木鸡,死死握住儿子的手腕,像是浑然忘记了一切。
方天至叹了口气,只试了试章重锦的颈脉,见人确已没了,便也不再去和他争抢,合十低念道:“阿弥陀佛——”
众人齐齐静默了一瞬。
周昊唏嘘语塞,半晌才道:“章大哥节哀,咱们迟早给侄子报仇雪恨。”
周奇道:“没错,要让他们血债血偿!”
章宿愣了好一会儿,忽而阴冷地哼笑了起来。
不等旁人再劝,他豁然起身,目光怪异地四顾一望,絮絮道:“该走了。我倒要看看,他们究竟有什么了不起的宝藏。”
蔺王孙仿佛心中不忍,叹道:“章世伯……”
章宿猛地回头盯住他,冷声问:“你想说什么?你放心,我没有疯。我好好的,不会拖任何人的后腿。”他一字一句道,“我们该走了。”
玉壶山顶的湖很美。
海侯城外多山,峰峦连绵十数里,玉壶山山接两峰,于起伏绿岭间耸立如壶口。众人登上山顶时,朝阳出岫,霓裳万里,白雾涌动间闪烁着斑斓的异色。而山顶中央那一孔湛蓝湖泊正匍匐在玉碗般碧绿的谷口中,波光迷人恰如西域绝色美姬的深邃眼瞳。
众人顾不上欣赏这湖是多美,只是松了口气——
因为它并不算一口大湖。
蔺王孙掩嘴咳嗽了几声,断续道:“咱们得先下水找宝藏入口。”
他伸手拍了拍身后马匹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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