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踏着价值万金的西域绒毯,如在云端般左右立在一张羊脂玉席前。
方天至认得这两个人,左边的麻衣麻裤,独臂佩剑,正是槐序;而右边的白裙展地,青纱遮面,则是青女——他们如仆从、如姬妾般谦卑伏小,仿佛正惶恐地伺候着自己的主人。
而那张玉席上,则正坐着一个面带病气的白衫青年。
这青年衣襟雪白,如两片柔顺的云般垂落在绒毯上,而烛光落到他两肩膝头,则仿佛为他披上了一层辉煌霞羽。他在夺目的光中泰然独坐,眉目间透着一种奇异而冷峻的蛊惑力,仿佛生来便如此高高在上,无人能与之比肩。
沈眠娇声叫喊的余响犹在门外回荡着,但她人却如木雕般站住不动了。
半晌,她才回过神般,如一滩泥似的软软跪倒在地,喃喃道:“教主!”
那青年未曾理会她。
他只是静静地审视着方天至。
方天至不动声色地与他对视,却见这青年黑长羽睫微微一扇,熟悉眼瞳中忽露出了一丝淡淡的笑,口吻和煦道:“你终于来了,不枉我亲自在这等你。”
他的声音亦很年轻,仿佛正与方天至年龄相似,但言辞间的态度却俨然如一个长辈。
方天至道:“你认得我?”
那青年道:“难道你已不认得我了?”
方天至微微闭目,终于将前后关头尽都想通了,半晌才道:“阿弥陀佛!师叔,好久不见了。”
他话音一落,沈眠猛地抬头向他看了过去。而悄然站在门旁的楚留香也不禁惊愕道:“你说什么?他怎么会是你师叔?”
那青年的目光从容落到楚留香身上,垂问道:“你就是楚留香?”
楚留香不卑不亢道:“久仰大名,方教主。”
那青年微微失笑,道:“方教主?也许几十年后,你可以这么称呼雪惊。但他也并不姓方,而是该随我的姓。敝人韩绮,你既然是天至的朋友,倒可以叫我一声韩伯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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