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间的刻痕一般无二。但问题也正在这里了,沈二一个人攀到殷小姐客舱窗口的痕迹,难道不该比他背着一个大活人时更轻一些?
方天至没有将心底的疑问说出口。
回到客舱后,他打坐到三更时分,等无伤睡熟,忽悄声拂衣下榻,走到窗前握棂一推,接着伸臂在潮湿坚硬的船板上一搭,人便轻盈直似遁入海风中一般,飘然沿船壁窜上了甲板。
掌舵的水手半点也未发觉,方天至便如一片乌云下的淡影般,远远绕开舵旁喝酒聊天的两个水手,在帆垛旁随手捡了两根长竹钓竿,又瞧瞧前头的船火方向,便自船舷旁纵身一跃数丈,向翻滚的海面上张袖扑去。
人未及落下,他先抛落手头一根长竿,那长竿随波浮沉一瞬,眨眼横漂在了海水之上。方天至运起轻功,足尖在这竿上轻轻一点,人便如浮雪落花般,泊在这根细竿上站定。拍舷的海浪还未沾身,他已挥袖使另一竿在海面上轻轻一划,人倏而如一片柳叶般轻盈迅捷地向前方的船火飞去。
月光暗淡,星子无光。
方天至一身藏青僧衣随海浪起伏,几乎变成了一抹向前滚涌的潮影,不多时追到前船下,他搭手在船板上一按,人便攀附在上,另一手则挥杆一挑,竿上鱼线登时卷住海中漂浮的那条长竿,将它拽到方天至手中。
方天至静静听了听动静,忽地提气上行,如腾海雾般飘上船舷,悄然贴在了一面舱窗旁。他有心要独自来探探这船上的虚实,也瞧瞧殷妙究竟在不在此处——
纵然殷妙失踪的颇有蹊跷,但她终归有被沈二劫掠而走的可能。他既然有办法到船上来探查,又何必因一丝怀疑而作壁上观,留待日后时常暗自悔愧?
对他而言,这才是极重要的。
被人骗,反倒没什么了不起。
只是正当他仔细听窗内人声时,船头忽传来一阵轰然巨响,船身大震之下吱嘎作声,向右侧猛地倾了一倾!
方天至始料未及,挂在船壁上险些脱手。船舱内骤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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