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陆文宣无力地合上了眼。
近旁服侍的小厮赶忙道:“蔺将军仗着自己有军功一次一次冒犯王爷,当真是不把齐国王室放在眼里了,亏得王爷为了他在世族面前力排众议,我看公子李一行人的死……”
小厮话还没说完,一个香炉便砸到了小厮的脚边,吓得立马跪在了陆文宣面前,低下头不敢说话。
这条舌头在有关蔺明易的事情上,从来说不出他想听的话。
“滚下车跟着,本王看见你这副笨嘴拙舌的模样就心烦。”
小厮慌忙地点了点头,连滚带爬地下了车。
旁边的阉官命人进来收拾马车,他弯下腰将一盘甜糕推到了陆文宣的跟前。
“王爷,蔺将军若再不收敛锋芒,怕会变成世族的眼中钉肉中刺,现在出城避上一段时日,也未必是坏事。”
陆文宣长叹了一声,脸上显露出几分疲态:“刚才望着他的背影,我觉得我离他越来越远了。”
“蔺将军是只关不住的鹰,除非羽翼折断,否则任谁都拦不住他,牢里那个也招了,说是商国质子让他下的毒,商国质子早便可以离开这里,为何还要一忍再忍,损了自己那么多人马……”
陆文宣垂下眼帘:“我都知道,可鹰折断了翅膀会死的。”
……
马车已经驶离了皇都一段距离。
外面天色已晚,漆黑一片的树林里,偶尔能听见几声蝉鸣。
风过吹得树叶刷刷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