肯定得感冒。
也不管他听不听了,詹信必须得说上一句:“穿我的外套,你这样会生病。”
但虞尔仍旧充耳不闻,詹信干脆将自己的外套扑到他身上。
虞尔这才有了反应,像是刚回神,吓得耸了一下肩,一转头发现是詹信,动手就想把衣服揭下来。
詹信沉了嗓子,严厉指着他:“把手拿下来,衣服穿好了!”
虞尔到底还是怕他凶,垂下眉,一脸委屈,却也老实裹着衣服。
而詹信干脆蹲下身坐在虞尔身边,一起看着江景发愣。
眼前的江面波光粼粼,远处有辆轮船正缓慢的驶来,载着满船的煤矿,快达三江口时发出一声悠长的轰鸣声。
他曾听人说过,辽阔的江水是属于内陆人的大海。面前金沙江与岷江就是在这里汇合,浑浊与碧清在交汇处泾渭分明又相互抵消,合成长江之首。
涟漪一直荡漾到脚边,虞尔缩回脚,抱着自己的双腿,总算说了句话,声音极细:“信叔,我不想活了。”
詹信怀疑自己听错了,转过头看他,说:“你说……?”
“信叔,”虞尔这次说得大声了些,语调淡漠又平静,“我想死。”
两人就这么沉默着,詹信看了眼他额头还在滴水的发梢,问了句:“你刚才是在自杀?”
虞尔摇摇头,“不是,我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