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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彻骨寒心。
他可能熬不过这个冬天了。
有点不甘心。
不止一点点。
很不甘心!
他的精神海是狂躁火热的,但身体是冷的,血液是冷的,连空气都是冷的。
他甚至都已经分不清现在倒在哪里,是在皇宫阴暗的地牢里,还是在荒星星兽粘稠的血泊里……
曲桐走到容城珏跟前,而地上的人显然已经昏迷过去,根本不可能发现她。
周遭的狂躁精神力也不能动自己分毫。
怎么每一次见他都这么惨呢?
容城珏被无边的痛苦和黑暗侵蚀,忽觉手背传来一丝温暖,有凉意流入血液,但和冰冷完全不一样的感觉,让他意识有片刻的清醒。
察觉到温暖离他而去,容城珏下意识伸手去抓,却抓了个空。
有一道清冷的熟悉的声音传入耳中。
“容城珏,下雪了,要过年了,该回家了。”
容城珏抬起脏污的头,愣愣地看着面前清绝的身影,像是仰望着神明。
神明像是在笑,在怜悯,在嘲讽。
视线有些模糊,看不清了。
曲桐见容城珏清醒了,将一支药剂放在他面前,什么也没说,离开了。
直到人影消失,容城珏才收回视线,拿起地上的药剂,靠着墙壁坐了起来。
药剂莹白带着星光,再普通不过的玻璃试管包装,看不出半点昂贵的价值,却是人人趋之若鹜豪掷千万也难以抢到的珍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