巧吧,和我名字同音。”
这个名字像一把生锈的钥匙,猛地捅开了陆漪涟尘封的记忆,那些模糊的、来自幼年甚至更早的碎片——
父亲应酬醉酒后痛苦的呓语、深夜书房里压抑的哽咽、偶尔抱着他努力靠向满脸冷色的母亲时那复杂难辨的眼神……
陆怀宴。
那个在母亲破碎的呓语中、在父亲讳莫如深的过去里,如同幽灵般存在的名字。
那个与他父亲有着相同血脉、相同样貌,却早已化为尘埃的人。
他猛地睁开眼,瞳孔因极致的惊骇而急剧收缩,
原来如此。
所有的扭曲,所有的痛苦,所有的禁锢与占有一切的根源,都指向那个早已逝去的人。
父亲陆淮晏,不过是一个抢占了他人位置、顶替了他人身份的窃据者,他模仿着那个名为陆怀宴的人的言行举止,模仿着他看向母亲的眼神。
他像一个蹩脚的演员,试图在宋悦心中扮演一个早已死去的影子。
而自己……陆漪涟感到一阵寒意和荒谬,他的出生,他的一生,竟然都笼罩在一个死去之人的巨大阴影之下。
父亲对他时而冷漠、时而厌恶、时而温柔的根源竟在于此?
在于他这张越来越像陆怀宴的脸?!
荒谬,太荒谬了!
可笑,太可笑了!
陆漪涟的身体控制不住地剧烈颤抖起来,不是因为反噬的剧痛,而是源于灵魂深处被彻底颠覆的认知带来的巨大冲击,他看着坐在床边的陆淮晏,看着这个他怨恨了十七年、恐惧了十七年、也试图超越和取代了十七年的男人。
第一次看清了他眼底那片深不见底的、与自己如出一辙的绝望与荒凉。
他和他,竟都是陆怀宴这个幽灵的囚徒。
“你……”陆漪涟喉咙滚动,干涩得发不出完整的声音,他看着陆淮晏手腕处被衣袖遮盖的位置——
“……恨过他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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