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水刑、笞刑、磔刑、抽肋一个比一个毛骨悚然,令她汗毛直竖,偏偏老头子还不厌其烦、甚至带点自豪地详细描述行刑过程及细节,听得她脑子充血,耳边嗡嗡,从头到脚每一寸肌肤上都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她毫不怀疑,这也是秦王事先交待过的。他就是要让她畏惧,让她不敢再搞小动作。
如此就导致,关于那些血淋淋的处刑情节,她记忆深刻,犹如被烧红的烙铁强行烙进脑海一般,而真正重要的法规、法条,她基本上什么也没记住。
唯一印象深刻的,便是有关离婚的规章丈夫出轨或者家暴,妻子可以申请离婚,并有权获得全部家产,而丈夫则要被剃光毛发,游街三天。
反之亦然,不过女子不需要游街,直接去城南舂米一个月。
老者讲到这里,姜暖发泄般地嘀咕了一句:“这样的法条,宫里也适用吗?”
慷慨激昂的老者倏然愣住,半晌才明白她话中含义,惊得连连抚须摇头。
“这些都是针对黔首与百姓的,国家之大,只有执法严格,才能保证国富民强。”陈老岁数虽大,脑筋却灵活,以一种大义凛然的方式飞快转移话题。
呸,老滑头。
姜暖在心里暗暗画圈圈诅咒他,忽然感觉头皮一麻。
不用抬头,便知道是秦王的目光,正沉重而凶险地压覆在她头顶,久久不曾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