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不能怪她,被那样高压高强的目光辐射着,实在做不到面色无波地撒谎。
更何况,她本就不是个擅长撒谎的人。她挺怕死,又怕疼,低声下气求饶倒是无师自通,可撒谎,始终学不精湛。
他果然察觉到了她的青涩与慌乱,手指一顿,压在她下唇瓣中央,久久未动,目光一瞬不瞬地笼罩着她。
“蒙恬!”他陡然松开手,向殿外大声喊道。
姜暖身子不稳,朝旁侧栽歪了一下。她单手撑着地面,狼狈地稳住身体,耳珰晃动出哗哗的声音。
蒙恬大步进来,对面前情景微微一惊,但什么也没说,垂头拱手行礼。
“领夫人回宫,派人严密把守,非寡人诏令,不许她出宫半步!”
秦王命令道,声音不高,却字字重若千钧,令她脊背渗出一层寒意。
他这是要禁她的足吗?
“晚上的家宴妾”
“你不必参加了。”
他冷漠地打断她,斜着眼珠睨了一眼她眼眶凄红、宛若散乱红香般的可怜模样,便双手背在腰后,卷着残余的愤怒大步离去。
“国夫人,请吧。”蒙恬上前一步,很讲礼数、却不带一丝感情色彩地说道。
姜暖难受地垂下眼睛,缓缓站了起来,随着蒙恬一道回了芷阳宫。
蒙恬不是蒙毅,不仅沉默寡言,面部线条也冷硬,姜暖根本不敢随意搭话,只埋头走着,走向那座衣食无缺的华美牢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