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凌荇的回答,可是需要再确认一遍:“这又是一个玩笑吗?”
凌荇把自己的上半身和殷莲的胳膊紧紧贴到一起。她摇头:“不是啦,我从十八岁开始就待在元荣集团。”
殷莲把风吹乱的长发捋齐。火车还在往前,她们的左侧有一座大山,山上遍布了密密麻麻的树木。没有人分辨得出那些树在这里生长了多久,它们过于杂乱的布局,当地最有经验的护林员也不敢进入,只怕一不留神就迷失其中。
凌荇的下巴垫到殷莲的肩上,她捏着嗓子刻意撒娇:“干嘛啦?怎么不说话了?”
殷莲没有动,看着眼前的大山,只有胸膛的起伏才能证明她还活着。
凌荇又催她说话,殷莲就说话:“知道了。”
凌荇不满:“那是什么意思?”
殷莲说:“我们回江州。”
2012年,8月。
硬底靴踩在地面上,隔音地毯把本该铿锵的脚步声完全吸收。黑色的靴面与黑色的长裤融进黑色的地毯里,右侧别着孝布的白色的短袖露出一双光滑白皙的小臂,与地毯尽头的白色的门和两边的白墙混为一色。
那扇白色的门打开了,从门里走出来的穿西装的男人说:“殷莲,霍总请你进去。”
男人又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手帕,递到殷莲面前,“你把脸擦一下。”
黑裤白衣的殷莲与走廊的颜色相融,唯有一抹不知道什么时候蹭上的鲜血成为第三种颜色,在苍白的脸上醒目的扎眼。
她接过男人递来的手帕,蹭脸颊时,黑色的孝布也跟着轻晃。
男人说:“你爸爸的事情……还请节哀。”
殷莲把手帕还给男人。她看向男人的眼神不带任何感情:“葬礼的时候你说过这句话。”
男人把手帕放进裤子口袋里。听到殷莲的话,他才想起殷莲的性格。因而他失笑:“是,我说过,我忘了。你快进去吧,霍总在等你呢。”
白色的门后是一间没有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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