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
「姐,你看那个。」
柜台前,正在写作业的弟弟抬起头,用下巴指了指投影。
画面切换到联邦发言人,背後是一个模糊的示意图,看起来像一个多层圆环,中央有个空洞。标题简化成大众版:
【新观测装置:或可「看见谁在看我们」】
林苇停下动作,手里还抓着一瓶饮料。
「看见谁在看我们?」她重复了一遍,觉得这句话有点怪。
她习惯被看——被监视器、被打卡系统、被顾客的眼神、被房东的讯息——但那都是很具T的。
「如果真的有人在看我们,」弟弟一边咬着笔,一边若无其事地说,「你觉得他们会怎麽看?像人看蚂蚁那样,还是……像老师看我们这种一直交不出作业的人?」
林苇笑了一下,把饮料放到冰柜最里面:「你先把这次月考撑过去,再想宇宙的事吧。」
话是这样讲,她还是抬头看了一眼萤幕。
发言人说话的声音被关静音,只能看到他嘴型在动。萤幕下方有几个被放大的词:
【宇宙】【观测】【历史痕迹】【一年】
她忽然很想问一个很小的问题:
「如果真有谁在看,希望他们也看见我们这种人的日子。」
只要为了房租加班、为了学费省早餐、为了病床上的父亲跑保险公司的人。
她没有说出口,只是把冰柜关上,光反S在玻璃上,把萤幕的画面剪成一块一块。
那个多层圆环的示意图,被切成几何碎片,像一块尚未埋入土里的墓碑。
夜更深了,客人变少。
弟弟在柜台趴着打瞌睡,作业本还开着。
新闻播到专家访谈,有人用轻松的语气解释那个新装置:「你可以把它想成是宇宙池塘里的一种特殊染料……」
林苇没听清楚前半段,只听到最後一句:
「——我们即将第一次,看见宇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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