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来,无论身处何时何处,抬头所见都是同一轮明月。
他缓缓收回了望月的目光,低头看去。
倒在地上的是一名锦袍男子,他艰难的靠在只剩大半墓碑的枯坟之上。
此时他衣袍上的锦虎已经被血晕染,每一次呼吸,喉咙间便发出破败风箱般的嘶哑声,看起来是活不长了。
此处是一座乱葬岗,四周横着将近十数具尸体。
仅有的活人,只剩他们二人。
叶穆手中的雁翎刀已经断了一半,不过利刃依旧可以压在那人脖颈之上。
「咳咳咳。」
濒死的锦袍男子大咳了几声,黑血夹杂着几块碎肉一起被咳到了熊口。
一百零六知道,此处必然是自己的葬身之地,不过他并不惧怕。
他的脸上露出了极为讥讽的笑容。
「你这又是何苦呢?十三。」
「曾经的大内第一人,公公可是把你当接班人来培养,明明只要做好分内之事,步步高升指日可待,钱和权,哪个你享受不到?」
叶穆没有说话,面色如死水一般沉寂。
一百零六还在大声宣泄着。
「如今呢?为了区区一个用来和亲的皇女,背叛了公公,如同蛇鼠一般终日隐藏在暗处!」
「我实在是想不通,你图什么?」
叶穆将手中的钢刀又逼近几分,他沉声道:「你不会懂的。」
血线在一百零六的脖颈上绽现,他也更加的疯狂。
「那沁水公主就算是天姿国色,那又能如何?你不过是个阉人!哈哈哈!与我一般的阉人!咳咳咳!」
一百零六肆意大笑着,又咳出几块破碎的黑肉。
「你不懂。」
叶穆只是简单的重复着先前的话语。
他左手持刀,右袖空荡荡的垂下,血水渗透绷带,滴滴答答的落在地上。
一百零六狞笑着盯着叶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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