桓靳年幼突逢大变,自是谨慎行事,如履薄冰,从不轻易置身险境。
但百密有一疏。
洪初六年,多地连月大旱,饿殍遍野,庾太后携皇室众人往京郊静法寺斋戒祈雨。
静法寺厢房有限,桓靳被安排到西侧最偏僻的禅院。
三更时分,忽闻瓦片轻响,他警醒起身,却见窗外寒光一闪——
一支淬毒的弩箭破空而来,堪堪擦过他的耳畔。
十一岁的少年翻身滚下床榻,第二支箭已钉入他方才趟过的位置。
“有刺客!”
话音未落,他左肩猛然一痛,第三支箭已没入血r0U。
桓靳毫不犹豫抓起案上的白瓷茶盏砸向轩窗,清脆的碎裂声中,他撞开房门,冲进茫茫夜sE里。
背后追兵脚步声渐近,他捂着血流不止的伤口跌跌撞撞往外逃。
九岁的沈婉华正在隔壁院落誊抄佛经,忽听竹林传来异响,便小心翼翼推开菱花窗。
只见月光下,俊美无俦的少年脸sE煞白如纸,摇摇yu坠,肩头的箭伤汩汩冒着鲜血,浸透深灰锦袍。
“七表哥!”沈婉华呼x1微滞,顾不得披衣便提着绢灯追出去,“七表哥这是什么了……”
没等少年作答,林间又传来杂乱的脚步声。
沈婉华瞬间意识到危险,慌忙吹灭灯笼。
她扯着几近昏迷的桓靳的衣袖,躲进附近放生池的假山缝隙里。
随后,她转身冲向池边的洪钟,一把抱住高悬的钟椎,拼尽全力撞响——
浑厚的钟声轰然响彻寺院,惊起满林宿鸟。
刺客们果然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打乱阵脚。
待竹林彻底恢复阒静,沈婉华才寻来几个小沙弥,让他们合力将失血昏迷的桓靳抬上板车。
她的母亲富yAn大长公主是太祖幼妹,自小由长嫂庾氏抚养,向来与齐皇后不睦,更不待见桓靳这个齐氏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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