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扳指坚硬冰冷的边缘,如同烧红的烙铁,狠狠刺入他手背的皮肉,那枚被他紧握在掌心的羊脂玉坠,在巨大的压力下,锋利的边缘瞬间割破了他的掌心,温热的鲜血瞬间涌出。
玉扳指的冰冷,玉坠的锋利,陆淮晏施加的巨力,三者迭加,如同最残酷的刑具,将陆漪涟的手背和掌心同时洞穿。
剧痛瞬间炸开,鲜血顺着他的手背和指缝汩汩涌出,滴落在下方冰冷的石台上,发出极其细微的“滴答”声,在死寂的祠堂里却清晰得如同丧钟。
陆淮晏的手死死压着玉扳指,力道没有丝毫松懈。
他看着儿子因剧痛而扭曲、惨白如纸的脸,看着他眼中瞬间弥漫的生理性泪水和无法控制的颤抖,看着他指缝间涌出的、属于他血脉的温热血迹。
陆淮晏的眼神深处,那翻涌的冰冷之下,似乎有什么东西碎裂了,又瞬间被更深的寒冰冻结。
烙印已成。
这是血契。
以陆家嫡脉信物为引,以献祭者的血肉为祭,在陆家列祖列宗冰冷的注视下,完成了此永世为“妾”的献祭。
从此,陆漪涟的名字,陆漪涟的命格,陆漪涟的“男妾”身份,将永远刻在这方冰冷的石台和陆家的族谱上。
陆淮晏缓缓地、极其缓慢地收回了手。
那枚沾满鲜血的玉扳指被他重新放回木盒。
石台上,只留下陆漪涟那只鲜血淋漓、被烙印贯穿的手,以及那枚同样被鲜血染红的羊脂玉坠。
陆漪涟身体剧烈地颤抖着,冷汗瞬间浸透了黑衣。
手背上那个被玉扳指烙出的、深可见骨的圆形伤口,和掌心被玉坠割裂的伤口,鲜血混合着剧痛疯狂涌出。
灵魂深处,“男妾”命格的契约烙印仿佛被这血祭激活,发出尖锐的嘶鸣,与肉体的剧痛共振,几乎要将他的意识彻底撕裂。
他死死咬住下唇,牙齿深深陷入皮肉,新的血痕顺着嘴角蜿蜒而下,才没有当场痛晕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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